仙朝将倾,吾以凡躯布棋局
正文内容

,将偏安殿的奢靡气息吹遍了半个皇宫。,如今成了整个京城最放浪的销金窟。,从鎏金朱漆的殿门内弥漫开来,仿佛要将这宫墙的庄严肃穆都腐蚀殆尽。,九皇子萧辰斜倚在软榻上,一件墨色云纹袍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露出**蜜色的胸膛。,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,任由身旁的舞姬将晶莹的酒液注入杯中。,他却恍若未闻,只是低声吟哦着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诗句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……”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喧嚣的表象。,从贵妃到太监,都在私下里讥笑,说九皇子经受不住上次围猎的惊吓,被那淬毒的箭矢夺了魂魄,彻底疯了。
一个曾经沉默寡言、锋芒内敛的皇子,如今竟成了一个只知声色犬**废物。

唯有东宫之内,太子萧景琰在听完密探的回报后,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冰冷的玉扳指,眸光幽深如潭。

他不信,一个人在清晰地预知到死亡的威胁后,还能有如此彻底的放纵。

这疯癫之下,必然掩藏着更深的东西。

疯子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个假装疯癫的人。

他绝不允许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存在。

“去,找个机灵点的人。”萧景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扮作北境来的皮货商人,就说有北凉王写给九殿下的密信,想办法送到他府上的人手里。”

心腹微微一惊,立刻明白了太子的狠辣。
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。

萧辰若接了信,便是勾结外藩的铁证,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
若他不接,甚至将人拿下,那也说明他心虚,反而坐实了他确有异心,只是不敢在此刻暴露。

无论怎么选,这盆脏水都泼定了。

夜色更深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九皇子府,又悄然离去。

几乎是同时,另一道身影从暗处闪出,正是萧辰的心腹太监赵德全。

他没有丝毫停留,一路疾行,绕过层层守卫,来到偏安殿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耳房。

“殿下,”赵德全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,“东宫动手了。他们派人扮作北境商人,带了封所谓的‘藩王密信’,正在贿赂我们府上的小厮。”

烛火摇曳,映出萧辰清醒得可怕的眼睛,哪里还有半分醉意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么?既然他要演,那就陪他演一出**的。”他站起身,重新将那副醉眼朦胧的模样挂在脸上,对赵德全吩咐道,“让他把信送进来,我要‘亲手’接下。”

当夜,偏安殿的酒宴比往日更加疯狂。

萧辰酩酊大醉,被两名太监搀扶着回府。
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蜡封的信笺,跌跌撞撞地穿过花园。

路过荷花池时,他脚下一个踉跄,惊呼声中,那封信笺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,“噗通”一声落入漆黑的池水,瞬间消失无踪。

几名负责监视的眼线,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
次日天明,整个九皇子府被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震醒。

“信呢?我的信呢!”萧辰状若癫狂,赤着脚冲到池边,指着水面大喊,“快!给本王捞上来!快去捞!”

仆从们手忙脚乱地在池中打捞了半天,却只捞起一堆淤泥和腐烂的荷叶。

那封信,早已化作了纸浆,再无踪迹。

消息很快传遍了宫廷。

早朝之上,金銮殿内气氛肃杀。

太子**的都察院御史陈元庆手持玉笏,慨然出列,声色俱厉地**道:“启禀陛下!臣**九皇子萧辰私通外藩,意图不轨!昨夜他与北境密使接头,收取密信,后因做贼心虚,竟将罪证投入池中销毁!证据虽失,其心迹已昭然若揭!请陛下降罪!”
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
皇帝萧远山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,锐利的目光投向跪在殿下的萧辰。

他这个儿子,最近确实荒唐得不像话。

难道,这疯癫之下,真藏着不臣之心?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沉默不语的御史中丞柳文昭缓步出列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急报,高高举起:“此乃自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回的军报。三日之前,潜伏在北凉王身边的我朝密探‘影卫’已成功将北凉王生擒,其所有亲信一网打尽!如今的北境,已尽在我朝掌控之中。一个阶下之囚,如何还能送出什么密信?”

此言如同一道惊雷,在金銮殿内炸响!

陈元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三日前就被擒了?

那昨夜的信……是伪造的!

是陷害!

萧辰猛地抬起头,满脸“悲愤欲绝”,他朝着龙椅重重叩首,声音嘶哑:“父皇!儿臣纵然再不堪,再荒唐,也流着萧氏的血脉,断不至行此**之举!今日之事,分明是有人欲置儿臣于死地!若真要构陷,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不如当面一问!”

话音未落,他霍然转身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如两柄出鞘的利剑,笔直地刺向太子萧景琰!

****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太子身上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然而,就在这一刻,萧辰的视线悄然越过众人,落在了刚刚为他解围的柳文昭身上。

就在他凝视着这位老臣的瞬间,一幅血腥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

画面里,柳文昭倒在自家的书房血泊之中,胸口赫然插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羽箭。

箭矢没有任何标识,唯有在箭尾的末端,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字——“玄”。

玄天圣地!

萧辰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是他们!

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,从清除朝中这些尚有风骨的正臣开始!

柳文昭今日救了他,也等于将自已推入了死神的怀抱。

皇帝的怒吼将他从惊骇中拉回现实:“陈元庆!你无凭无据,妄言构陷皇子,该当何罪!来人,拖下去,罚闭门思过三月,停俸一年!”

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,就这样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彻底粉碎。

萧辰因“蒙冤不屈”,被皇帝温言安抚了几句,还特意恩赐御酒一坛,让他“压惊”。

他“感激涕零”地谢恩,在众人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中,抱着酒坛,步履踉跄地走出了金銮殿。

表面上,他依旧是那个醉生梦死的疯癫皇子,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,却已将那个血色的“玄”字箭影,死死烙印在了灵魂里。

回到宫中的路上,夜风渐起,吹得廊下的宫灯摇曳不定。

萧辰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中拉得极长,显得孤寂而危险。

他对身旁的赵德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:“去查,动用我们所有的人,查遍大理寺、刑部、兵部近十年来的所有卷宗。凡是死于箭矢之下的三品以上官员,无论最终定论是意外、仇杀还是别的什么,我都要知道,他们的箭上,有没有相似的刻痕。”

赵德全心头一凛,重重点头。

风声呼啸而过,吹动着萧辰的衣袍。

他抬起头,望着深不见底的宫墙夜色,手中的御赐酒坛,仿佛握着的是一枚刚刚落下的棋子。

这场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今夜,还有更重要的一步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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