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我成了顶流的监护人
精彩片段
。,盯着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发呆。他手里还握着锅铲,平底锅里躺着两个煎蛋——第一个碎得像被车碾过,第二个……勉强是个圆形,如果忽略边缘那圈焦黑。。他慢半拍地低头看,是物业发来的消息:“陆先生,门口那些人暂时离开了,但我们建议您今天尽量不要外出。”,才理解是什么意思。,讨债的走了。……点个外卖?,门锁就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,看见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。陆星熠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白衬衫的肩头深了一块水渍,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公文包——那包大得像是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。
“哥,”孩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“我回来了”,“我买了饭。”

陆曜眨了眨眼,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:“你怎么淋雨了?不是带伞了吗?”

“伞坏了。”陆星熠走进来,把公文包放在玄关,动作熟练得像每天下班回家的上班族,“地铁口到楼下那段在修路,积水了,我绕了远路。”

他说着,弯腰换鞋。小皮鞋脱下来摆得整整齐齐,然后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餐桌前,看了一眼陆曜手里的锅铲和平底锅里的煎蛋。
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三秒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陆星熠终于问。

“煎蛋。”陆曜小声说,莫名有点心虚,“给你做的。”

“哪个是我的?”

“都、都是。”陆曜顿了顿,补充道,“如果你想吃的话。”

陆星熠走到锅边,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形状诡异的煎蛋,又抬头看了看哥哥脸上那副“快夸我”的表情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哥,”他说,“你煎蛋之前,有没有放油?”

陆曜愣住了。

他缓缓转头,看向料理台。那瓶油还站在原处,盖子都没开。

“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火关了吗?”

“啊!”陆曜手忙脚乱地去关火,锅铲差点甩飞出去。

陆星熠又叹了口气,这次叹得格外沉重。他踮起脚尖,从陆曜手里接过锅铲,动作熟练地把那两个焦黑的煎蛋铲进垃圾桶,然后打开水龙头,开始刷锅。

水流哗啦啦的,洗洁精的泡沫堆了半个水槽。八岁的孩子踩在小凳子上,背脊挺得笔直,刷锅的动作一丝不苟,像个米其林大厨在清理他的宝贝厨具。

陆曜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,感觉自已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
“那个……星熠,我自已来就行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陆星熠头也不回,“上次让你自已刷锅,你在锅里留了洗洁精,我们喝了一星期的泡泡汤。”

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
“上上次让你煮粥,你把粥煮成了锅巴,还说那是‘新型锅巴粥’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上上上次——”

“我错了!”陆曜举手投降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星熠,哥真的错了,你别念了……”

陆星熠关掉水龙头,把刷干净的锅放在灶台上,转过身,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两个饭盒。打开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——红烧排骨,炒青菜,还有白米饭。

“楼下新开的快餐店。”他把多的那份排骨推到陆曜面前,“老板娘认得我,多给了两块。”

陆曜盯着那油光发亮的排骨,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两人在餐桌前坐下。陆星熠爬上对他来说过高的椅子,小短腿悬在空中,但坐姿端正,拿起筷子,先夹了根青菜,细嚼慢咽。

陆曜也拿起筷子,吃了口排骨。炖得软烂入味,咸甜刚好,比他做的好吃一百倍。

不,一万倍。

“律师怎么说?”他小声问,像在课堂上偷偷问同桌问题。

“王律师接了这个案子。”陆星熠没抬头,继续吃他的青菜,“他说合同有很多漏洞,可以打。另外,我申请了财产保全,你的账户暂时冻结了,他们划不走钱。”

陆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

财产保全。账户冻结。这些词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,荒诞得像在演喜剧片——但陆曜笑不出来。他觉得喉咙发紧,排骨突然变得难以下咽。

“星熠,”他放下筷子,“这些事不该你——”

“哥。”陆星熠抬起头,打断他,“食不言,寝不语。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,对消化不好。”

陆曜闭上嘴,重新拿起筷子,默默吃饭。
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。两人在雨声里吃完了一顿饭。陆星熠吃光了自已盘子里的所有东西,连一粒米饭都没剩。陆曜也强迫自已吃完了——不能浪费,尤其是星熠冒着雨买回来的。

饭后,孩子主动收拾碗筷,踩在小凳子上洗碗。陆曜想帮忙,被拒绝了。

“哥,你去洗澡。”陆星熠背对着他说,水龙头哗哗地响,“你身上有煎蛋的焦味。”

陆曜低头闻了闻自已——确实,一股糊味。

他灰溜溜地走进浴室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才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。镜子被水汽模糊,他伸手抹开一片,看见自已通红的眼睛。

没用。

他对自已说,陆曜,你真没用。

让八岁的弟弟去和律师谈判,去申请财产保全,去冒雨买饭回来,自已却连个煎蛋都做不好。

热水混着眼泪流下来。他咬住嘴唇,没发出声音。

洗完澡出来,客厅的灯调暗了。陆星熠也洗了澡,换上了浅蓝色的睡衣,上面印着小小的飞船图案——是去年生日时陆曜给他买的,当时孩子说“太幼稚了”,但还是每天穿着睡觉。

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,腿上摊着那个巨大的黑色公文包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在看。茶几上摆着一杯热牛奶,还冒着热气。

“给你的。”陆星熠头也不抬。

陆曜走过去坐下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温的,加了蜂蜜,是他喜欢的甜度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,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。

灯光下,孩子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他抿着嘴唇,眉头微蹙,手指在文件上缓缓移动,那神态不像八岁,更像八十岁。

“在看什么?”陆曜问。

“《兄弟向前冲》的节目策划案。”陆星熠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,“王律师的朋友是电视台的**人,说可以帮忙。”

陆曜接过文件,封面印着节目的Logo和宣传语:“记录兄弟真情,体验成长之旅”。他翻开,是节目简介——一档兄弟真人秀,邀请5对兄弟在乡村生活一个月,完成各种任务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抬头,茫然地问。

“我们需要曝光。”陆星熠合上自已手里的文件,转过头看着他,“哥,你现在所有工作都停了。但娱乐圈的记忆很短,只要有个正面曝光机会,就有可能翻身。”

陆曜眨了眨眼,花了五秒消化这段话:“可是……我现在是‘劣迹艺人’,哪个节目敢请我?”

“这个节目敢。”孩子平静地说,“因为他们收视率一直垫底,急需话题。而我们——现在很有话题性。”

陆曜盯着弟弟,试图从那小脸上找出一丝玩笑。但没有。那双眼睛里只有冷静,像结冰的湖面。

“你知道上这种节目会面对什么吗?”陆曜的声音低下来,“会有摄像机二十四小时对着,会有人恶意剪辑,会有人说我们**、洗白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星熠打断他,“但我查过导演陈明。他以前拍纪录片出身,作品以真实著称。而且……”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,“他儿子三年前走失,至今没找到。他妻子因此得了抑郁症。这个人有软肋,重感情。”

陆曜愣住了。

“你查他家人?”

“必要的**调查。”陆星熠的语气毫无波澜,“我们需要确保合作伙伴不会背叛。陈明导演的软肋,可以成为我们的保障。”

“星熠!”陆曜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不能这样!那是别人的隐私——”

“那哥的隐私呢?”孩子突然反问,声音依然平静,但语速快了些,“那些造谣的视频,PS的照片,水军的骂声——他们考虑过你的感受吗?”

陆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陆星熠垂下眼睛,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。再抬起时,那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——很细微的,像冰面上突然裂开的纹路。

“哥,”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我不是想伤害任何人。我只是……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。

雨声从窗外传来,淅淅沥沥的。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过,尖锐,然后渐渐远去。

陆曜放下文件,挪到沙发另一边,靠近弟弟。他伸出手,轻轻放在陆星熠的头顶。孩子的头发还湿着,柔软,带着洗发水的淡香。

“对不起。”陆曜说,“我不该凶你。”

陆星熠没有躲开,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蹭他的手心。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背挺得笔直,像棵在风雨里努力站直的小树。
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孩子说,“但哥,你得明白,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。八千万的债务,就算能打官司,也需要时间。这期间我们需要收入,需要生活,需要付律师费——而且,我们需要扭转**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陆曜的眼睛:“上综艺,是我们最好的选择。”

陆曜与他对视。那双眼睛里,有超越年龄的清醒,有近乎冷酷的理智,但也有深藏其下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恐惧——他在害怕,怕哥哥拒绝,怕计划失败,怕他们真的走投无路。

“可是……”陆曜的声音发涩,“我什么都不会。上综艺要完成任务,要搞笑,要互动……我连煎蛋都不会,去了只会拖后腿……”

“你会。”陆星熠说,语气笃定,“你只是需要人提醒。”

“提醒什么?”

“提醒你煎蛋要放油。提醒你出门要带钥匙。提醒你看合同要仔细。”孩子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这些,我都会提醒你。”

陆曜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。小小的身体,大大的眼睛,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说话却像个大人。不,比大人还冷静,还理智,还……让人心疼。

“你会很累。”陆曜轻声说,“镜头前要一直表现,要配合任务,可能还要被其他孩子欺负——”

“我不怕累。”陆星熠说,“我也不怕镜头。至于其他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陆曜说不出话。他伸出手,把弟弟揽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
孩子的身体小小的,单薄的,但背脊挺直,心跳平稳。陆曜把脸埋在那头柔软的发丝里,深深吸气——洗发水的香味,雨水的气息,还有孩子身上特有的、干净的温暖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上综艺。”

陆星熠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头。

窗外,雨小了,变成绵绵的细雨。霓虹灯光透过湿漉漉的玻璃,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。

陆曜松开怀抱,看着弟弟的眼睛:“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如果累了,不舒服了,要马上告诉我,不许硬撑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第二,”陆曜捧住孩子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,“在我面前,不需要一直这么冷静。想哭就哭,想闹就闹,你还是个孩子,明白吗?”

陆星熠的眼睛眨了眨,睫毛扫过陆曜的指腹。然后,很轻地,他点了点头。

“现在,”陆曜站起身,伸手,“该睡觉了。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去见导演。”

陆星熠握住他的手,从沙发上滑下来。两人手牵手走向卧室——其实只有一间卧室,另一间是书房。从五年前开始,他们就一直睡一张床,最开始是因为房子小,后来就成了习惯。

关灯前,陆曜看着弟弟钻进被窝,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的一侧,留出大半空间给他。他突然想起三年前,星熠五岁,有段时间总做噩梦,半夜哭醒。他就把孩子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背,哼一些不成调的歌。

那时星熠还会撒娇,会说“哥我怕”,会要他讲睡前故事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孩子不再撒娇了?

陆曜关掉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雨声细细密密的,像蚕食桑叶。过了一会儿,他感觉身侧的被子动了动,一个小小的身体靠过来,额头抵在他的手臂上。

“哥。”陆星熠在黑暗里轻声说。

“嗯?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陆曜的喉咙哽住了。他侧过身,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弟弟的额头,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雨还在下,但温柔了些。陆曜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,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。

十八岁生日。

顶流塌房日。

八岁的谈判者。

和现在——兄弟重逢,决定背水一战。

他闭上眼睛,把手臂轻轻搭在弟弟小小的身体上。

笨蛋哥哥和超人弟弟的综艺之旅,要开始了。

虽然这个超人弟弟才八岁,而且看起来……睡得正香,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。

陆曜在黑暗里,很轻地笑了。

没关系。有星熠在,他相信,什么都会好起来的。

哪怕他还是不会煎蛋。

哪怕他还是看不懂合同。

哪怕他依然是个需要弟弟提醒“出门要带钥匙”的笨蛋哥哥。

但只要他们在一起,就够了。

窗外的雨,不知什么时候,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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