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被林凡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。,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终于迎来一滴甘霖。虽然远不足以修复被毁的丹田,却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,身体也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。。,也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囚笼。,距离此地百里之外,有一处三不管地带——荒古黑市。那是散修、逃犯、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人与物的聚集地,是荒古域最混乱的脓疮,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去处。,将自已本还算清秀的脸涂抹得又黑又黄,再抓起一把泥土混在头发里,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底层挣扎多年、饱经风霜的落魄散修。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,佝偻起背,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迟缓而警惕。,此刻成了他最宝贵的生存技能。,而是选择在密林中穿行。身体紧贴着巨大的树干阴影,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厚实的苔藓或**的泥土上,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他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,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远处妖兽模糊的嘶吼,都让他神经紧绷。
两天后,一股混杂着血腥、劣质丹药和潮湿霉味的气息,顺着风钻入他的鼻腔。
黑市到了。
那是一片建立在巨大峡谷裂缝中的畸形镇子。建筑歪歪扭扭,大多是用黑色的山岩和腐朽的巨木搭建而成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。狭窄的街道上,来往的修士个个神色警惕,眼神阴鸷,不少人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,手中的法器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凶光。
这里没有秩序,唯一的规则就是力量。
林凡压低了头上的斗笠,将自已混入人流。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自已身上扫过,像冰冷的蛇信,充满了审视、贪婪和不怀好意。
他的视线越过那些低矮的棚屋,落在黑市中心一座完全由黑铁浇筑的高塔上。塔顶,一面巨大的血色旗帜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旗帜上用某种妖兽的血液画着一个狰狞的**头像。
血手**。
这个名字从丹童的记忆深处浮现。他是这片黑市的绝对主宰,一个心狠手辣的结丹期修士,以残暴和贪婪闻名。
“听说了吗?血手**放话了,谁能提供高品仙金的线索,赏上品灵石一百块!”
“一百块上品灵石?疯了吧!什么仙金这么值钱?”
“据说是从太玄宗那边流出来的,上面有特殊印记。血手**已经把他手下的人全撒出去了,最近进出黑市的人,查得特别严。”
旁边两个散修压低声音的议论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林凡的耳膜。
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太玄宗的网,已经撒到这里了。他们没有亲自来,而是选择了与黑市的地头蛇合作,用利益驱使这群鬣狗来寻找自已。
这比宗门亲自追杀更麻烦。
林凡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,远离了那两个散修。他微微闭上眼,悄然催动了丹田废墟中那股奇异的感应。
嗡——
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。
混乱的街道、狰狞的修士、破败的建筑,全都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剪影。而在这片灰白的世界里,无数微弱的光点浮现出来。
大部分摊位上摆放的所谓“灵材”,在他眼中只散发着萤火虫般暗淡的光芒,价值微乎其微。少数几个修士身上佩戴的法器,亮度稍高一些,但也仅此而已。
整个黑市,就像一片贫瘠的土地,零星长着几根营养不良的杂草。
这就是荒古域的真实写照。
他的“视线”扫过一个个摊位,怀中的那块仙金像一颗小太阳,灼热的“光芒”让他不敢去直视,他必须尽快将这颗随时会引爆的**处理掉。
忽然,他的“目光”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住了。
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,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,仿佛已经睡着。摊位上随意摆放着几块黑乎乎的矿石和一些生锈的金属零件,看起来就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。
但在林凡的“财气感应”中,那堆垃圾里,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锭,正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。
那光晕的“质感”,与他怀里的仙金如出一辙!
这个老头,要么处理过仙金,要么有处理仙金的渠道!
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。他强迫自已冷静,在周围转了一圈,最后才像一个无意中逛到此地的散修,慢悠悠地踱到摊位前。
他没有去看那块金属锭,而是蹲下身,拿起一块最不起眼的“火铜矿”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老板,这火铜矿怎么卖?”他的声音沙哑,刻意模仿着底层修士那种粗粝的质感。
闭目养神的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,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林凡眉头一皱,将矿石扔回摊位上:“你这火铜矿杂质这么多,提炼出来的火铜精粹怕是连半成都不到,也敢要三块灵石?抢钱啊?”
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挑衅,这是试探。
老者终于掀开了一条眼缝,浑浊的眼珠瞥了林凡一眼,又瞥了瞥那块矿石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买不起就滚,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林凡没有动怒,反而再次蹲下,又拿起旁边一块名为“沉银”的材料。他没有问价,而是用指甲在上面刮了刮,自言自语般地说道:“沉银质软,若是在炼制飞剑时加入一丝,能增加韧性,但若是加入超过半钱,反而会影响剑体的灵气传导……可惜了,这块沉银里混了‘铁精砂’,已经废了。”
他说完,将沉银也扔了回去。
这一次,躺椅上的老者没有再闭上眼。
林凡没有再看摊位上的任何东西,而是从怀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,拍在摊位上,拿走了最初那块品质低劣的火铜矿。
“这东西我就收了,算是交个朋友。”
他表现得像一个略懂炼器、但又贪**宜的散修,既展现了一点“专业性”,又没有暴露真正的意图。
就在林凡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,那老者终于坐直了身体。
“等等。”
林凡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看你也是个懂行的,”老者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慵懒,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,“我这里还有些‘好东西’,寻常人看不上,或许你能瞧上眼。”
林凡缓缓转过身,看向老者。
墨老睁开了双眼,那双本来看似浑浊的眼睛,此刻锐利如针,直直地刺向林凡的斗笠之下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弧度极小,在昏暗的光线下,若非紧盯着,根本无从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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