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在这三九寒天里一连多日闭门不出,也没见生火做饭,任谁都会猜想是不是已经油尽灯枯。?更让贰大妈愕然的是,这老人走起路来步伐稳当了许多,连那一头白发也不见了踪影——这可不是大白天活见鬼了么?“什么健旺,”,“那叫回光返照。”,目光扫过宋秦山的背影,语气笃定地对身旁人说:“瞧着吧,这老骨头出了这个门,怕是再也回不来了——这样的天,冻死在外头是迟早的事。唉,想想也挺可怜。”。“可怜?”
刘海中横了她一眼,“他要是早几年咽气,当年分房时那间屋早归咱们家了。”
“现在也不迟呀,等老头一走,咱们就把屋子占下来。”
“让老大先搬进去住着。”
“不成。”
刘海中斩钉截铁地打断:“厂里最近要提一批干部,我正是上头看中的人,不能为了一间破房坏了名声。”
“你这是因小失大,妇人之见。”
“可不是嘛,你要是当上组长,每月能多拿十来块钱呢。”
“一间旧房才值多少?”
“瞧我这脑子,差点误了正事。”
贰大妈面露愧色,刘海中却已背过手,昂首挺胸踱回屋里。
组长?
太小了。
凭他的本事,至少也得是个副主任才配得上。
院子的另一头。
服下三粒丹药、脱胎换骨的宋秦山,不仅身躯重返数十年前的强健,连耳目也清明异常。
刘海中和贰大**私语,一字不漏地飘进他耳中。
人还没断气呢,就惦记上他的房子了。
满院子禽兽,果真名不虚传。
其实宋秦山并未显露太多异样。
以如今的身体,严寒早已不足为惧,就算快步走上十几里也不在话下。
但他仍微微佝偻着背,将破旧的棉袄裹紧些,又翻出一顶老式压舌帽戴在头上,遮住灰白的发丝。
初来此地,谨慎为上。
“宋老哥,这冰天雪地的往外跑,不怕冻死在外头啊?”
宋秦山正走着,忽然听见聋老**坐在门边喊了一嗓子。
话里似乎透着几分关切,可宋秦山心里明白,这不过是猫哭耗子——巴不得他早点没了才好。
“放心,肯定走得比你晚。”
宋秦山斜瞥一眼,冷冷丢回一句,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。
这个五保户的账,迟早要算。
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,等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,再慢慢收拾这些人不迟。
“不识好歹的倔脾气!这院里除了我,谁还乐意搭理你?”
“等你咽气那天,连张草席都没人给你盖!”
聋老**热脸贴了冷背,气得直哆嗦,对着远去的背影连声咒骂起来。
这老者今日瞧着与平日颇有几分不同。
似乎骤然年轻了不少。
莫非真是回光返照之象?
聋老**望着宋秦山离去的背影,眼里浮起一抹困惑。
“喂,老不死的,走路不带眼吗?差点撞上老子!”
宋秦山才刚走到院门前,
脚方迈过门槛,
迎面便险些与人撞个满怀。
他抬头一瞥,
原是贾张氏那宝贝儿子、短命相十足的贾东旭。
一开口便是污言秽语,
当真应了那句老话——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“小**,你在骂谁?”
“啪!!!”
宋秦山可没打算容让他,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挥了过去。
“哎哟!你这老东西竟敢动手?”
这一巴掌力道着实不轻,打得贾东旭龇牙咧嘴,抡起拳头便要回击。
“贾东旭,快住手!这可使不得!”
“你也不瞧瞧这是谁?咱们院里的宋老爷子,都快百岁人了,哪经得起你这一拳?”
“真要闹出人命,你可是要偿命的!”
贾东旭身后还立着两人。
其一是傻柱。
虽比原故事里早了十来年,却仍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。
见贾东旭要还手,
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拽住。
“东旭,别冲动。”
另一人则是刚进城不久的秦淮茹,眼下还算不上贾东旭的相好,
不过是相识罢了。
宋秦山抬眼打量了年轻时的秦淮茹一番——
两条乌黑辫子垂在肩头,
一身素净衣裳,
全无后来生养三个孩子后的丰腴模样,此刻身段纤细,姿态袅娜。
尤其那一双明澈的杏眼,
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娇媚。
如今的秦淮茹,确是这四合院里当之无愧的 。
“老东西,算你运气好!要不是看你一大把年纪,非打得你爬不起来不可。”
贾东旭听了傻柱那番话,顿时也清醒了几分,
慢慢收回拳头。
方才若真一拳下去,这老骨头怕是凶多吉少,
自已这辈子也得搭进去。
只不过,
当着秦淮茹的面挨了这一耳光,终究是颜面扫地,
只得骂上两句,勉强找台阶下。
“小兔崽子,还想再挨一下是不是?”
宋秦山面沉如水,再度抬了抬手。
方才那一掌他并未使足全力,打得实在不够痛快。
若是用上十成力气,
定能将他几颗牙打落下来。
贾东旭触到宋秦山凌厉的目光,又见他抬手之势,
心头莫名一虚,
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——脸上那 辣的痛楚,此刻尚未消散。
这老人家手劲可真不小?
真有一百岁了?
“宋老爷子,您活到这岁数怎么还不会看个眉眼高低?要不是我挡这么一下,东子那拳头可就落到您身上了。”
“趁着场面还收得住,您赶紧回吧。”
傻柱架着贾东旭的胳膊,摆出劝和的姿态对宋秦山说道。
他哪里是真心要帮人。
不过是想在秦淮茹跟前显摆显摆,好教她知道比起贾东旭,自已才是更靠得住的那个。
谁更适合托付终身。
他和贾东旭面上兄友弟恭,背地里早已较上了劲。
两人都想把秦淮茹娶回家。
秦淮茹何尝看不出这层意思,心里正左右摇摆。
可要想在城里站稳脚跟。
总得选一条路走。
其实她心底多少偏向贾东旭些。
傻柱说到底只是个灶头师傅。
往后难有多大出息。
贾东旭却不一样。
他是轧钢厂里正经的二级钳工,眼下工钱已跟傻柱不相上下。
将来使把劲儿。
往 、四级技工升也大有可能。
跟了他,日子总归更有奔头。
更要紧的是。
傻柱这人说话直来直去,半句贴心话都不会讲;哪像贾东旭,三言两语总能撩到她心窝里去。
“今日这一下就当给你提个醒,往后再慢慢清算。”
宋秦山抬手指了指贾东旭。
说罢转身便走。
眼下没有棒梗。
拿你这当爹的先抵一抵债也好。
……
“东旭,你这事办得莽撞了。”
“太欠考虑。”
“宋老爷子在院里是不招人待见,可方才我若不拉着你,那一拳下去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,淮茹?”
傻柱扭头望一眼宋秦山远去的背影,松开贾东旭,说完又邀功似的望向秦淮茹。
从起争执到收场。
他自觉处置得周全妥当。
足够显出自已的沉稳老练。
料想秦淮茹看在眼里,该对他另眼相看了。
“我比你年长,该叫姐。”
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。
他那点心思。
秦淮茹早看得明明白白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老人家真满百岁了?瞧着可不像。”
“走路那架势,比我爹还利索些。”
秦淮茹望着宋秦山远去的背影,步子踏得沉稳有力,哪有半点老态?
“显年轻吗?”
傻柱跟着望过去,平日倒未曾留意。
“前几年报五保户的时候,他填的是九十七。”
“如今三年过去,可不是整一百了。”
“人家早年是中医大夫,兴许懂得调理养生的法子。
显不显年轻说不准,手劲倒是实在得很。”
“你瞧瞧东子这半边脸,都让人扇红了。”
一阵哄笑声随之响起。
傻柱指着贾东旭那微微肿起的脸颊,乐不可支地咧着嘴。
“东哥,疼得厉害不?赶紧回屋拿热毛巾焐焐吧。”
秦淮茹走近几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傻柱的笑容立刻收住了。
“不打紧,”
贾东旭倒是会自圆其说,“这天寒地冻的,脸上本来就没知觉,挨这一下反倒活血,暖和多了。”
话说得轻巧,还带着几分诙谐。
“就你嘴贫。”
秦淮茹以手掩唇,眼梢一弯,那笑意里便漾出几分动人的光彩。
贾东旭看得 ,傻柱也直了眼。
两人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,血气正旺,哪经得起这般眼波流转。
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,淮茹。
正好上我家去,我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。”
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,顿时觉得脸上那 辣辣的感觉也不算什么了,引着秦淮茹便往院里走。
傻柱落在后头,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,懊恼得抬手就想给自已一下。
刚才真不该拦着。
就让那小子一巴掌把老头揍出个好歹,进去蹲上几年才好。
等出来的时候,没准自已和秦淮茹连孩子都有了。
他越想越悔,一股酸涩堵在胸口。
“柱子,这大冷的天,杵在院门口发什么呆呢?”
忽然,背后有人叫他。
傻柱一回头,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。”一大爷啊,我……没事,站这儿醒醒神。”
他含糊地应道。
“快回去吧,别冻着了。”
易中海走近,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温和,“你爹……最近有信儿没有?”
何大清跑了才半个月。
易中海得了聋老**的提点,心里已开始盘算,往后养老的事,或许可以指望傻柱这孩子。
提起那个甩手没影儿的爹,傻柱心头一阵烦闷,口气也不太好:“前两日捎了信来,说在那边过得挺好,叫我们别惦记。”
“由他去吧。”
易中海听了,摇摇头,叹道,“就是苦了你,还得拉扯雨水这妹妹。
往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一大爷。”
“哎!有您这句话,您就是我亲大爷。”
傻柱心头一热,满是感动。
这些日子,一大爷确实没少为他家的事张罗。
这份情,他得记着。
另一头,贾东旭领着秦淮茹刚跨进家门,贾张氏一眼就瞧见儿子左脸肿起了一片。
“哎哟!东旭,你这脸是怎么弄的?”
她心疼得立刻凑上前,连声追问。
“没事儿,后院那姓宋的老头子给了一下。”
贾东旭随口答道。
“这老不死的!凭啥打我儿子?我找他说理去!”
贾张氏一听,火气“噌”
地冒了上来,转身就要冲出门去后院理论。
“算了妈,改天再跟那老东西算账。”
贾东旭拦住她,朝身旁示意,“今儿淮茹来了。”
“那老家伙已经出门了,后院现在没人。”
贾东旭伸手拽住母亲。
“阿姨,还是先找块热毛巾给东旭敷一下脸吧。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轻声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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