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这个夏日的周六午后,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。,像是对人类耐受力的一次残酷测试。,简直是对脑细胞的集体**,尤其是对于那些高度依赖灵感的网文作家来说。,又沉又胀,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,更别提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了。,就是这群在高温下挣扎的网文作家中的一个。,顶着“小扑街”这个略带自嘲的标签,她的作品就像在迷雾中航行的船,阅读量稀薄得可怜。,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十八岁那年,怀揣着对大城市的憧憬,她考入了上海一所双非一本大学,扎进了英语系这个天坑。,她留在了这座让她又爱又恨的城市。
她进了一家民营企业,成了一名技术文档翻译,每天的工作就是与冰冷、枯燥的专业机械术语打交道,仿佛要将自已的棱角和热情一点点磨平。
然而,骨子里,冯妙妙是个自带萌点的迷糊可爱女生。
她有一双清澈见底、水汪汪的大眼睛,总是盛满了无辜的好奇与探索的光芒。
眼睛上架着一副略带复古风的粗框眼镜,与其说是为了矫正视力,不如说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偶尔能遮掩她走神时飘远的目光。
她习惯利落地将略显蓬乱的头发扎成一个元气满满的丸子头,显得干净又有点小俏皮。
私底下的她,是个不折不扣的“卡哇伊”爱好者,对一切萌物毫无抵抗力。
衣柜里挤挤挨挨地塞满了各种印着可爱图案的连衣裙、小裙子,从软萌的小喵咪到清新的森系碎花,应有尽有。
床头和书桌上,更是堆满了她精心挑选的毛绒玩偶和小摆件,每一个“小确幸”都像是她对抗现实压力的秘密武器,承载着她对生活那些微小而甜蜜的寄托。
冯妙妙的生活,被清晰地切割成两半。
白天的她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,在格子间里与冰冷的技术文档搏斗;
夜晚或周末,她则切换身份,成为一名网络文学作者。
这副业,她已默默坚持了三年,期间完成了六部作品,现在正呕心沥血地连载着第七本。
令人扼腕的是,这六部作品,无一例外地遭遇了“扑街”的结局,点击、收藏、评论,低得像她此刻提不起劲来的指尖。
此刻的她,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闵行区合租小房间的单人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,更别提鼓起勇气打开电脑,面对那本依旧无人问津的小说了。
窗外,是毒辣得仿佛能点燃一切的光芒;窗内,是被高温蒸得有些扭曲、模糊的,关于文字、梦想和未来的幻影。
她开始漫无边际地回想这三年来的网文创作历程。
除去朝九晚六的上班时间,以及必要的休闲缝隙和睡觉时间,她每天雷打不动地挤出四个小时来码字。
状态好的时候,灵感如泉涌,一天能轻松写完两三章;
但更多的时候,是灵感枯竭的挣扎,只能像挤牙膏一样,艰难地拼凑字数,勉勉强强挤出一章来。
平时工作日更新得少,只有到了节假日,她才能稍微奢侈地多写一些。
不论数据如何惨淡,冯妙妙就像一个结结实实的苦行僧,硬是熬了过来。
她的作品,也像她探索世界的脚步一样,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风格。
第一本,她写古风言情,试图勾勒才子佳人的缱绻;
第二本,她转战现代灵异,想营造一些神秘诡*的氛围;
第三本,她彻底放飞自我,写了一本彻头彻尾的“霸道总裁爱上我,一胎三儿子”。写三宝的那段时间,她写得怀疑人生,觉得自已都快变成流水线上的零件了。
最终,她还是做了个决定:不跟风。
她还是要写自已真正喜欢、真正想写的东西,没必要被所谓的“主流”裹挟,没必要复制粘贴那些烂大街的套路和狗血。
冷门就冷门吧,扑街就扑街吧,至少,她是为自已而写。
带着这份近乎固执的“文人风骨”,她开了**本,是一个设定新颖的古风故事,一个颠倒的世界,女尊男卑,试图探讨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接着,第五本她写仙侠,追寻缥缈的仙途;
第六本,她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星际太空,构建宏大的宇宙图景。
前面六本书,无论过程多么煎熬,想放弃的念头出现过多少次,她都咬着牙,一步一个脚印地写完了。
冯妙妙信奉“开坑必填”这四个字,像是刻在了骨子里。
在她看来,绝对不能做太监烂尾的作者,这不仅是对那些耐心追更的读者的承诺,更是对她自已内心那份坚持的尊重。
无论多难,她都要把挖下的坑一个个填平。
现在正在写的第七本,是她鼓起勇气,又一次跳出舒适区的新尝试,一个完全放飞自我的脑洞——想象《山海经》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异人异兽,突然穿越到了北宋时代,会碰撞出怎样奇诡又精彩的火花。
这个设定本身就充满了吸引力,她对这个故事,还是抱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期待。
然而,一个既滑稽又扎心的现实是,在她前面六本惨淡收场的作品里,数据最好、读者反响相对最“热烈”的那一本,竟然是当初她最嗤之以鼻、觉得最没营养、最“不带脑子”写出来的“霸道总裁爱上我、一胎三儿子”。
这个发现,像一根若有若无却总在关键时刻刺来的细针,时不时扎一下她的心,让她在闵行区四十度高温的闷热里,只能报以一个更加无力的苦笑。
冯妙妙百无聊赖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,大脑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艰难转动,苦思冥想。
故事进展到关键节点,展昭即将登场,而她需要巧妙地引入一只《山海经》里的异兽,来配合他的探案过程,增加故事的奇幻色彩和趣味性。
选谁呢?选谁才能既不突兀,又能惊艳到读者呢?
她烦躁地抓了抓丸子头下的几缕碎发,在心里默默祈祷:“文昌星君在上,您老人家显显灵吧,求求了,就给我一点点灵感吧!告诉我,我应该写哪位神兽呀?”
祈祷完,她自嘲地摇了摇头,觉得这大概是热昏头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她的脑海里,却毫无征兆地、清晰地浮现出一只形象:它有着一身洁白如雪的毛发,却又奇妙地夹杂着几缕**的绒毛,姿态高傲而优雅,九条尾巴轻轻摇曳,带着一种非同寻常的魅惑感。
冯妙妙猛地一激灵,像是被电了一下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她捂着额头,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,难以置信地心想:“什么情况?文昌星君显灵了?还是说……本扑街作者今天时来运转,竟然‘言出法随’了?这只奇特的九尾狐,就是答案?”
冯妙妙赶紧起身,打开电脑,搜索《山海经》里关于九尾狐的记载:
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记载:“又东三百里,曰青丘之山,其阳多玉,其阴多青䨼。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,食者不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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