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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红灯笼轻轻晃动,光影在言舒禾脸上明灭。,但脸上不敢露出分毫。“王爷说得对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“一颗明处的棋子,确实不如一颗死棋安全。”。。“但是,王爷算过利弊吗?”言舒禾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“一颗死棋确实最安全,但副作用可能很大。如果去掉一颗棋子的代价是要不停善后,这个决策的性价比可不划算。”,指尖依旧悬在身侧,那道下令的手势未收,语气里漫着冷意:“副作用?”
“杀了我容易,善后却难。”言舒禾抬眼,目光坦荡,怯意隐藏得很好,“王爷要编一个暴亡的理由,皇后那边也会借题发挥。
她大可以对外说,是王爷容不下言府女儿,或是王爷府中藏着见不得人的事,**了王妃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章怀弈微沉的脸色,继续道:“届时,您要花时间压流言,花精力防皇后借势发难,还要安抚言府。
您说父亲两边**,若这边的本金没有了,父亲很可能会完全倒向成王。这些,都是善后的成本。
为了一颗不确定的棋子,付出这么多成本,在我看来,不划算。”
廊下静了一瞬,只有远处风吹灯笼的轻响。
章怀弈盯着她,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,多了丝冷冽的玩味:“你倒算得清楚。”
还未等言舒禾缓过一口气,他如寒冰的声音再次传来:
“可这些年,他们安插的眼线有多少,本王就处理过多少。善后的经验,本王很丰富。”
他的话像一记重拳,精准打在言舒禾的逻辑上,侍卫的手又紧了紧刀柄,压迫感再次袭来。
言舒禾用力掐着指尖,强迫自已不要被他的思路影响。
职业的本能让她瞬间抓住对方话语的漏洞,立刻反击:“那是因为那些眼线,并无其他价值。
除掉他们,收益是杜绝泄密,成本只是简单善后,利大于弊,自然是最优解。
可我和他们不一样。若留着我,能给王爷创造的价值,远大于那点善后的成本呢?”
这话一出,章怀弈终于收了那悬着的手指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将言舒禾笼在阴影里,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女子,一身红嫁衣衬得脸色有些苍白,却眼神清亮,脊背挺直。
面对他的杀意,没有半分求饶,反而步步为营,句句谈利,反应快得惊人。
章怀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笑,终于松了口:
“哦?那你倒说说,你能有什么价值。”
言舒禾心头一松,知道自已暂时躲过了一劫,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,压下心底的波澜,快速盘算着策略。
硬碰硬必输,唯有以退为进,用时间换空间,先争取缓冲期再说。
“王爷,我不敢说自已有通天本事,但我能给您一个承诺。”她抬眼,语气恳切,却依旧带着理性的冷静,
“请您给我五天时间,这五天里,我能让皇后相信,我已成了您信任的人。她安插眼线,无非是想探听您的动静,那我便做这个‘眼线’,替您混淆她的视听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关键的一句:“况且,我还是言侯的嫡女,我的存在,至少在明面上不会让人觉得言府完全站在了成王一边。”
她本意是用这些**,换五天的缓冲时间,只要活过这五天,她总能找到更多自救的办法。
可章怀弈何等精明,怎会被她的节奏带着走。
他闻言,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透着洞悉一切的冷:“五天时间?言舒禾,你倒打得好算盘,想跟本王玩拖延战术?”
他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
“本王不吃这一套,你的拖延,在本王看来,不过是想找机会通风报信。”
话语权瞬间被他重新掌握,言舒禾的下巴被捏得微疼,却依旧不肯服软,只是眼神更亮了些。
果然,这个男人,心思深沉,根本不会轻易被牵着走。
怎么办,底牌已经打出去了。他却一点都没有被绕进她的思路。
-
过往的经历告诉她,棋逢对手的谈判,到了最后,除了形势、利弊、条件,还有“狭路相逢勇者胜”的气势。
既然退无可退,不如反客为主。
言舒禾抬手拨开晋王捏着她下巴的手,换上破釜沉舟的坦然表情:
“王爷,我的条件已经开好了。我能不能活,只有这一次机会。而我的条件您要不要接受,也只有这一次机会。咱俩,是一样的。”
章怀弈盯着她的眼睛,看了半晌,似是在考量她的用意,也在评估她的条件。
良久,他吐出几个字,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要求:“想投诚,总要递上投名状。五天之内,你若能揪出一个皇后安插在晋王府的眼线,本王便暂时不杀你。”
揪出皇后的眼线?
言舒禾心头一凛。
她刚穿越过来,对晋王府一无所知,对皇后的眼线更是毫无头绪,五天时间,何其难。
可她没有退路,要么答应,要么现在就成为刀下亡魂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权衡着利弊。
答应,还有一线生机,哪怕机会渺茫,也能争取到五天时间;不答应,便是死路一条。
只是,空着手去查,无异***捞针。她必须要争取一些有利条件。
“我答应。”言舒禾几乎没有犹豫,话音刚落,便立刻提出自已的条件,“但我有一个要求,王爷要给我晋王府的掌家之权。”
章怀弈看着她,眼底的玩味更浓了,语气里的嘲讽也更甚:“你倒是**,刚从本王的刀下捡回一条命,就敢明目张胆触碰晋王府的核心?”
“这不是**,是给王爷算账。”言舒禾迎着他的嘲讽,不卑不亢,“王爷想想,这条件,您一点都不亏。这笔交易,您的下限没变:我做不到,您随时除了我,毫无损失。”
她伸出手指,一字一句道:“万一我不是皇后的棋子,万一我真的能揪出眼线,万一我真的能掌好晋王府的家,替您理清内务、杜绝内奸,
那王爷得到的,便是一个打理后院、提防皇后的得力助手。这么算下来,王爷稳赚不赔。”
章怀弈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子,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对利益的精准算计,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这份冷静和胆识,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。
掌家之权,看似是晋王府的核心,可如今他府中冷清,内务混乱,这权柄说起来金贵,实则是个烫手山芋。
若是她真能打理好,倒省了他不少心思;若是她做不到,这权柄于她而言,不过是镜花水月,他随时可以收回,甚至以此为借口,名正言顺地处置她。
确实,稳赚不赔。
章怀弈盯着她看了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敲定交易的笃定:“掌家之权,可以给你。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。”
言舒禾的心一沉,刚想开口,便被他打断。
他字字铿锵,“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揪出眼线,掌家之权归你,本王留你一命。若是做不到……”
他的目光再次冷了下来,带着刺骨的杀意:“不仅是你,那些敢帮你的人,本王也一并清理。”
三天。
言舒禾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她连王府有几进几出都不知道,账房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,要在三天内从不知道多少人里揪出一个眼线?这不是登天,是登火星
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眼迎上章怀弈的目光,缓缓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三天之内,我必揪出皇后安插在王府的眼线。”
章怀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转身拂袖,只留下一句冷冽的话,消散在夜风里: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别让本王失望,否则,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说完,他带着侍卫,往长廊深处走去。
走出几步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淡漠地飘过来:
“今夜你睡正院。明天一早,会有人把对牌送到你手里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直到那道冷峻的身影彻底不见,言舒禾才终于撑不住,后背抵在冰冷的柱子上,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,掌心沁出了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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