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帝王
正文内容

· 寒谷龙兴 · 雪山折戟 稚子失亲,寒夜入深山,如千万柄寒刀,在北地连绵不绝的荒岭沟壑间肆意切割。,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覆下来,将这片早已被战乱与苛政磨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彻底埋葬。枯枝在风中发出凄厉的断裂声响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曲专属于乱世的**。,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,身形尚显单薄,一身洗得发白、早已多处破损的粗麻布短褐根本抵挡不住深冬刺骨的寒意。寒风顺着岩缝的缺口无孔不入,钻进他的衣料、贴紧他的肌肤、刺入他的骨髓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。,嘴唇干裂起皮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可在那张略显稚嫩、尚且带着未脱稚气的脸庞上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,而是一种在绝境之中被硬生生逼出来的、沉如寒潭、锐如刀锋的光。
白日里那一幕地狱般的景象,如同烙印一般,死死刻在他的脑海深处,每一次回想,都让他心脏剧痛,几乎窒息。

他的家乡,位于大雪山余脉脚下一个名叫“景家坡”的小村落。村子不大,百十户人家,世代以耕种、狩猎为生,日子不算富足,却也安稳平静。可这份安稳,在这个冬天被彻底撕碎。

州府下来的官差,以“边军增饷、国库空虚”为名,下达了比往年高出三倍的苛捐杂税。村里的存粮本就因为前一年的旱灾所剩无几,别说三倍赋税,就连半成都难以凑齐。

他的父亲景老实,是村里最忠厚、最有威望的汉子,见乡亲们走投无路,便带着几个壮年男子一同前往村口,与带队的官差理论,只求能宽限时日,减免一部分赋税。

可他等来的不是通融,而是**。

官差头目二话不说,直接以“聚众抗税、意图谋逆”的罪名,下令动手。

钢刀出鞘,鲜血飞溅。

父亲、大哥、二叔、三伯……一个个平日里与他亲近、护着他长大的亲人,在他眼前一个个倒下。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村口干裂的黄土,也染红了景润泽年少的双眼。

母亲疯了一般将他死死护在身下,哭喊着让他逃,往深山里逃,往大雪山的方向逃。

“润儿!跑!别回头!活下去!一定要活下去!”

那是母亲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。

紧接着,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背上,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出混乱的人群。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林,耳边是乡亲们绝望的哭喊、官差嚣张的狂笑、以及兵刃入肉的沉闷声响。

他不敢回头。

他只能跑。

一直跑到天黑,跑到双腿发软,跑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,才勉强找到这处岩缝,暂时藏身。

此刻,万籁俱寂,唯有风雪。

景润泽将身体尽可能地缩成一团,把脸埋在膝盖之间,努力保存着体内仅存的一点点温度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生命正随着体温一点点流逝,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知道,自已快要撑不住了。

在这样的寒夜深山之中,一个半大孩子,没有衣物,没有食物,没有火种,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
也许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和父兄一样,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。

死了……是不是就不痛了?
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便被他强行掐灭。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。
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

少年的声音极低,微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
“爹死了,大哥死了,娘也死了……全村的人都死了……”

“我要是死了,谁给他们报仇?谁记得他们的冤屈?”

“我不能死——!”
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里,翻涌着刻骨的悲伤与滔天的恨意。悲伤是对亲人,恨意是对这吃人的世道,对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差与权贵。

他缓缓抬头,望向岩缝之外。

夜色之中,群山巍峨耸立,连绵不绝,峰顶隐在厚重的云层与风雪之后,只露出一道苍茫而威严的轮廓。

那是大雪山。

在景家坡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里,大雪山是一片神圣而恐怖的禁地。雪山深处有灵脉,有秘地,有古老而神秘的异族部落,有凶猛残暴的凶兽,有终年不化的冰雪,还有连官府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诡异与未知。

常人踏入,十死无生。

可此刻,对景润泽而言,那片连官府都忌惮的禁地,却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
身后,是官差的追杀,是****。

身前,是雪山绝境,是九死一生。

没有选择。

景润泽挣扎着撑起早已冻得僵硬的身体,扶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一点点爬出岩缝。

风雪瞬间将他吞没。

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,踉踉跄跄,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那片苍茫巍峨、终年覆雪的大雪山深处走去。

少年单薄的身影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风雪中,显得渺小而脆弱。

可没有人知道,这一粒在乱世之中被随手抛弃、几乎冻死在寒夜的微尘,终将在不久的将来,化作一柄劈开天地、定鼎江山的利剑。

风雪依旧呼啸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时代更迭,奏响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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