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芍药芳华 择日成风
么心善,只是不想失了面子。
实际上我清楚得很,朝夕相伴三年,他从不会为我哭上一哭。
周太医拿药瓶的手一滞,旋即神色如常,躬身告退。
堂风吹过,留下清苦的草药香,我听见轻不可闻的一句。
「殿下心里,只容得下一个他吗?」
4
我从未探究过自己的心思。
等我去探究时,才发觉我心思少得可怜。
像一门心思攀缘的藤,见到参天的树。
缠久了方知,分开如同劈筋折骨,少不得血肉模糊。
5
进宫面见皇姊时,乔宫令正在一旁研墨。
她腰上系着一个非金非银的紫鱼袋,甚是好看。
「听闻上次掉入冰湖后,乔宫令病了许久。」
她朝我微微颔首,仪态万方,气色更胜从前。
「多谢献王府上赠的鲛人泪,已经好全了。」
我这才注意到,那鱼袋鼓鼓囊囊,似是放着十几颗鲛珠。
顿时气血上涌,扶着殿内的廊柱才堪堪撑住。
鲛人泪是极难得的宝物,若非痛彻心扉,不可凝成。
回舟从前曾说,他是个冷心冷性的人,要我别对他抱什么期望。
所以他生病了想吃北岭的蜜桃,我策马百里为他取回。
路上摔伤了腿,也不曾与他叫过苦。
他却将一颗心捧给别人,舍不得她有一丝忧虑,受一点苦楚。
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宫道上,被乔宫令叫住。
「殿下的手臂,可是被回舟伤的?」
她不等我回答,盈盈下拜。
「他定是无心之失!」
「我以为这鲛珠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,所以留来做个纪念。」
「所有罪责在我,殿下莫要迁怒。」
她言辞恳切,处处维护。
仿若她和他才是比翼连枝的妻夫,而我是个棒打鸳鸯的局外人。
我蹲下身,笑着看向她。
「乔宫令如此忧心他,三年前何故怯懦?」
6
那年南国进犯东凉边境,被王师击溃。
南国学了乖,进献鲛人以表臣服。
鲛人丰姿,冠绝东凉。
连后宫美男三千的皇姊,也看痴了。
同样看痴的,还有尚未做宫令的乔安澜。
然而皇姊是天命皇女,觊觎她的男人,皆是死罪。
我是个不怕死的。
觥筹交错间,借着拥立之功,向皇姊讨了赏。
皇姊震怒,我由亲王贬为郡王,食邑减半。
那时我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