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各玩各的,禁欲军官醋疯了
精彩片段

“吱呀”一声推开时,李红英正蹲在地上捡打翻的青菜。,看见白芊芊浑身湿透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个眼熟的帆布包。。“芊芊?”她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你真……”,话卡在喉咙里。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,把湿淋淋的油纸伞靠在门后墙角。,顺着水泥地的裂缝渗下去。
屋里另外两个姑娘停下手里活计看过来。

一个在织毛衣,竹针停在半空。

一个在纳鞋底,麻线拉了一半。

空气静了几秒,只有窗外雨声淅淅沥沥。

“回来了就好,”

李红英先反应过来,弯腰继续捡菜。

“淋湿了吧?炉子上有热水,快去擦擦。”

白芊芊把帆布包放到自已床铺上。

床单是蓝白格的,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。

枕头边还放着那件补好的军装,叠得方正正的,像块豆腐。

她看了一眼,没动,转身从床底拉出脸盆。

搪瓷盆底掉了几块漆,露出黑色的铁皮,边缘锈了斑斑点点的褐。

倒热水时,热气腾起来,模糊了眼前。

她拧了把毛巾,温热的触感敷在脸上,才觉得冻僵的皮肤慢慢活过来。

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像蚊子哼。

“真离了?”

“看着像……东西都拿回来了。”

“顾营长也舍得?”

“有什么舍不得,没看***那个天天往队里跑……”

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窸窸窣窣的耳语。

白芊芊擦脸的动作没停,毛巾在手里翻了个面,又擦了擦脖颈。

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,她打开那个小小的旧木箱,找了件干爽的布衫换上。

布衫是浅灰色的,领口磨出了毛边,袖口打着补丁。

但洗得很干净,带着皂角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
换好衣服,她把湿衣服晾在门后的铁丝上。

水珠滴下来,落在下面接水的破搪瓷碗里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
李红英已经把菜捡完,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。

摘一会儿,抬眼看看她,欲言又止。

白芊芊在床沿坐下,帆布包就放在手边。

拉链拉开一半,露出里面铁皮饼干盒的盖子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清的光。

她伸手进去,没碰铁盒子,而是摸出那几本高中课本。

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有些地方还有水渍晕开的痕迹。

最上面一本是数学,封面用挂历纸仔细包着,但边角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原本的深绿色。

她翻开第一页。

“第一章:函数与极限。”

字是铅印的,有些模糊了。

公式和例题密密麻麻,空白处有她当年用铅笔做的笔记,字迹娟秀工整。

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,她忽然有些恍惚。

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夏天,村小学那间漏雨的教室。

窗外蝉鸣聒噪,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,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

她坐在第一排,手里的铅笔短得只剩指头长,却还舍不得扔,用纸卷着继续写。

那时村里只有三个孩子读完了高中。

她是唯一的女孩。

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烟锅子磕了又磕,最后说:

“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,早晚要嫁人。”

顾寒洲在信里写:“好好学,将来有机会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
那封信她夹在课本里,纸已经脆了,折痕处裂开了细小的口子。

后来“办法”没等来,等来的是他军校毕业提干的消息。

再后来,是爹的病,是匆忙的婚事,是进厂做工的介绍信。

课本压在箱底,一压就是四年。

偶尔翻出来,也只是看看,像看一场做了一半的梦。

“芊芊,吃饭了。”

李红英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
抬头看,屋里已经摆好了小方桌。

一盆白菜炖粉条,一碟腌萝卜,几个窝窝头。

热气袅袅升起,在灯光下晕开一圈暖黄。

另外两个姑娘已经坐下,给她留了靠窗的位置。

白芊芊合上课本,起身坐到桌边。

筷子递过来,是李红英的。

“先吃饭,”李红英往她碗里夹了块粉条,“别的慢慢想。”

粉条炖得烂糊,白菜软塌塌的,没什么油水。

但热腾腾的,吃下去胃里暖和起来。

她小口小口吃着,听见对面姑娘问:“芊芊,你真不回去了?”

问得直接,屋里瞬间安静。

连李红英都停了筷子看过来。

白芊芊咽下嘴里的窝头,点点头。

“不回了。”

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
三个字落在桌上,像石子投进水里。

问话的姑娘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,低头扒饭。

只有筷子碰碗的叮当声,和窗外渐密的雨声。

吃完饭,李红英抢着洗碗。

白芊芊也没争,坐回床沿,重新翻开那本数学书。

油灯的光晕黄,照在书页上,字迹有些模糊。

她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碰到纸页。

那些公式和定理,曾经那么熟悉,如今再看,却像隔着层雾。

函数、导数、积分……

一个个词从记忆深处浮起来,带着陈年的灰尘味。

她拿起铅笔。

是从厂里拿的绘图铅笔,短短一截,用纸卷着加长。

在空白处试着演算一道例题。

笔尖沙沙划过纸面。

第一个步骤写得很顺。

第二个步骤卡住了。

她盯着题目看了很久,眉头慢慢蹙起来。

前世最后一场**,她坐在县一中的教室里,窗外是六月的烈日。

卷子上的题目似曾相识,却怎么也解不出来。

交卷铃响时,最后一道大题还空着一半。

差三分。

就差了三分。

她捏着铅笔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
“芊芊,还不睡?”

李红英洗好碗进来,擦了擦手,“灯油不多了,省着点用。”

白芊芊抬头,看了眼油灯里摇曳的火苗。

灯芯已经烧短了,火光一跳一跳的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“就睡。”

她说着,却还坐在那儿没动。

李红英叹了口气,爬上自已的床铺,窸窸窣窣地盖好被子。

另外两个姑娘也躺下了。
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,和雨敲窗棂的滴答声。

白芊芊轻轻合上课本,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。

本子是厂里发的,蓝色塑料封皮,印着“安全生产”四个红字。

里面只写了薄薄几页,都是记的工分和日常开销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,拿起铅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,顿了顿。

油灯的光忽然暗了一下,火苗挣扎着往上蹿,又稳住。

墙上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。

她低下头,一笔一划地写。

字迹很慢,很用力,像要把每个字刻进纸里。

“1980年9月12日,重生第7天。”

写到这儿,她停了一下。

窗外雨声渐密,远处传来火车经过的鸣笛,悠长又苍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下去。

“我要考大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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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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