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仙武红楼 有梦想的泉中水
。,吐出几口混着泥沙和血沫的水,浑身疼得像被拆开了又胡乱拼起来——胳膊疼、肋骨疼、后背也疼,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。:他拼命地跑,身后是赵天罡的吼声、王绯烟的血煞绫,还有血煞卫们沉重的脚步声……然后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掉下去了,天旋地转的,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!,发现自已趴在一条急流的山溪边,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,水凉得刺骨。天上灰蒙蒙的,下着小雨,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四周是他没见过的树林,树长得特别高,藤蔓缠在树干上,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青草的味儿。远处,能隐约看到金陵府城墙的影子,又高又大。!真的从玄冥宗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了!,就被更重的警惕压下去了——胸口的青莲光点还在轻轻跳,带着点儿提醒:危险还没走!玄冥宗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!,检查自已的伤:左臂脱臼了,耷拉在旁边;右边肋骨一按就疼,估计断了一两根;后背上被矿道石头划的伤口,泡在溪水里,边缘都发白了,**辣地疼。更要命的是,刚才为了逃命,强行用了那点儿青莲劲儿,现在丹田空荡荡的,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。
必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处理伤口,把劲儿补回来!

林玄辨了辨方向——金陵府是唯一的选择。只有进了那座又大又乱、还有府兵守着的城,才有可能暂时躲开玄冥宗的追杀。他忍着疼,撕下身上破烂的**,草草把后背的伤口包起来,用没受伤的手托着脱臼的左臂,踉跄着钻进树林,往金陵府的方向走。

雨一直下,山路又滑又泥。每走一步,伤口就扯着疼一下;每吸一口气,肋骨就像被勒住似的。林玄的眼睛开始发花,失血和累劲儿像两块大石头,拽着他往下沉。就在他觉得自已快撑不住,要倒在地上的时候,前面林间空地上的景象,一下子让他清醒了!

林间空地·魔影环伺

三个穿玄冥宗外门弟子衣服的人,把一个纤细的身影围在中间。他们脸上全是狞笑,一看就没安好心,把那身影当成了囊中之物。

被围在中间的,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
她穿了件月白色的劲装,样式简单利落,袖口和衣襟上用银线绣着小冰花,看着特别干净。墨色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,露出一张特别清秀的脸,可脸色冷冰冰的,跟结了冰似的。这会儿她眉头皱着,嘴唇有点儿白,嘴角还沾着点儿没干的血——显然已经受了伤。她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,剑是湛蓝色的,像用冰雕出来的,剑身上飘着细细的寒气,把周围的雨丝都冻成了小冰晶,慢慢掉下来。就是这把剑的寒气,勉强挡住了三个魔修身上散出来的、让人恶心的血煞气。

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魔修,眼睛盯着姑娘手里的冰剑,还有她腰上挂的小玉瓶,舔了舔嘴唇说:“小娘子,识相点儿,把‘玄冰鉴’和‘玉髓露’交出来,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,还能留你一条命!药王谷的弟子又怎么样?在这荒山野岭的,死了也没人知道!”

药王谷!林玄心里一动——他听说过这个宗门,以炼丹和医术出名,虽然不像玄冥宗那么横,可底子厚,在修真界里很有地位。这姑娘竟然是药王谷的人?

“痴心妄想!”姑**声音跟她的剑一样冷,带着不容欺负的劲儿。她手腕一抖,冰蓝色的剑挽出几朵剑花,寒气一下子变浓了,逼得那个疤脸魔修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动手!”疤脸魔修生气地喊了一声。他旁边一个拿血色骨笛的魔修,赶紧把骨笛凑到嘴边,吹出一串怪声——刺耳得能钻到人的脑子里!另一个拿淬毒**的魔修,跟鬼似的绕到姑娘身后,**上泛着绿光,悄无声儿地往她后心扎!

魔音往耳朵里钻!姑**身子晃了一下,脸上闪过点儿疼,手里的剑慢了半拍。而身后那把带毒的**,已经快碰到她的衣服了,死亡的影子就在眼前!

就在这要命的时候!

林玄动了!

他甚至没来得及想后果——胸口的青莲光点突然跳了一下,一股微弱却纯纯的活气一下子冒出来。他知道自已打不过三个魔修,可他的脑子告诉他:这姑娘是药王谷的人,说不定能帮他对抗玄冥宗!绝不能让她死在这儿!

“小心背后!”林玄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!

同时,他抓起脚边一块有棱角的石头,把最后一点儿劲儿都灌进去,狠狠朝着那个吹骨笛的魔修扔过去——他没指望能砸伤人,只要能打断那魔音就行!

石头“呼”地一下飞过去!

“嗯?!”

“谁?!”

突然的喊声和石头,让三个魔修的动作一下子停了!尤其是吹骨笛的那个,下意识地往旁边躲,骨笛声一下子断了!

就这一瞬间的停顿,对那个姑娘来说,足够了!

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!魔音一停,她的眼神立刻清明了,整个人好像跟手里的冰剑融在了一起!身子以一个特别软的角度扭过去,湛蓝色的剑划出一道漂亮又致命的弧线!

“叮!”

冰剑正好挡住了扎向后心的毒**!

“玄冰鉴·凝霜!”姑娘轻喝一声,左手快得像闪电,捏碎了腰上那个小玉瓶!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冰蓝色寒气“轰”地一下爆出来,一下子把她周围三丈的地方都罩住了!

刺骨的冷一下子漫开来!地面上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空气都好像被冻住了!那三个魔修首当其冲,动作一下子变得又僵又慢,身上甚至结了层小冰碴!连他们身上的血煞气,都好像被冻得慢了点儿!

“该死!是药王谷的寒毒!”疤脸魔修又惊又气地喊。

姑娘抓住机会,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!冰蓝色的剑像一道破霜的光,直冲向疤脸魔修!剑还没到,那能冻住万物的剑意,就让疤脸魔修浑身的血都快不流了!

疤脸魔修仓促间举起一面血色的小幡挡着。

“咔嚓!”

冰剑一下子就把小幡砍断了!恐怖的寒气顺着断口往他身上钻,疤脸魔修的整条胳膊瞬间结了层厚冰,他疼得惨叫起来!

另外两个魔修被这厉害的剑势吓住了,又被寒毒缠着,动作更慢了。

“撤!”疤脸魔修知道打不过,赶紧捂着冻僵的胳膊,怨毒地瞪了姑娘和林玄一眼,转身就跑!另外两个魔修也跟逃似的,跟着他钻进了树林,很快就没影了。

危险暂时过去了。

姑娘没去追,她的脸白得像纸——刚才强行用“玄冰鉴”和那记剑,把她的劲儿耗得差不多了。她拄着冰剑,轻轻喘着气,冰冷的目光转向林玄藏身的灌木丛。

林玄知道藏不住了。他扶着旁边的树干,踉跄着走出来——脱臼的胳膊耷拉着,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用力,又开始渗血,看着特别狼狈。

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。

姑**眼神跟寒潭似的,落在林玄身上,带着打量和一点儿没藏好的戒备。她看到了林玄破烂**上,还没完全磨掉的玄冥宗标记,也看到了他眼里的警惕、累劲儿,还有点儿跟矿奴身份完全不搭的东西——是从青帝碑文里来的、深不可测的韧劲儿。

“为什么帮我?”姑**声音还是冷冰冰的,跟碎冰撞在一起似的。

林玄喘着气,忍着疼,尽量让自已的声音稳一点儿:“玄冥宗的人,都该死。”这句话是真心的——赵天罡、王绯烟、那些监工……每一个都让他恨得牙**。

姑娘皱了皱眉,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。她的目光扫过林玄脱臼的胳膊,还有后背渗血的绷带,最后停在他胸口那点儿微弱却特别纯的青光上——眼里闪过点儿特别隐蔽的惊讶。那股气……又老又神圣,跟玄冥宗的脏血煞完全不一样!

“你是谁?”她又问,语气比刚才软了点儿。

“林玄,刚从玄冥宗矿脉逃出来的矿奴。”林玄没隐瞒——在药王谷弟子面前撒谎,太蠢了。

“薛冰璃。”姑娘报了自已的名字,算是回应。她看了看金陵城的方向,又看了看林玄快站不住的样子,好像在琢磨什么。最后,她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你的伤很重,得赶紧处理。玄冥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这儿不能待了。跟我来,我知道一条进城的暗道。”

薛冰璃。

林玄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。他看着姑娘清冷的侧脸,听着她话里虽然冷、却没恶意的提醒,一直紧绷的神经,终于稍微松了点儿。从玄冥宗逃出来后,在这陌生的树林里,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帮他的人——哪怕这个人,像冰一样冷。

他点了点头,没说多余的话:“多谢。”

薛冰璃没再多说,转身往前面走。她的脚步看着稳,可林玄能感觉到,她的气有点儿虚——刚才那场架,对她来说也不好受。

两人一前一后,在雨里默默地走,往金陵府的方向去。林玄拖着受伤的身子,每一步都走得特别难,可胸口的青莲光点传来一丝丝暖意,撑着他往前走。薛冰璃清冷的背影,在雨里像一座安静的灯塔,指着前面不知道什么样、却可能是唯一活路的未来。

在他们身后,林间空地上的寒气还没散。地面的白霜上,几缕特别淡、却没被雨水冲掉的血煞气,跟活的似的,悄悄钻进地下,没影了。

血煞殿里,王绯烟看着掌心里一面骨镜——镜子里,那缕血煞气的印子慢慢没了。她的红嘴唇勾出一个冰冷的笑:“找到你了,小老鼠……还有,药王谷的小丫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