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，苏晓最后那句话像烧红的烙铁：“二叔教我的。”。，像被掐住脖子。，嘴唇哆嗦：“这死丫头……她真想害死所有人？！闭嘴！”我爸吼了一声，眼睛血红，“现在说这个有屁用！时间！”：07:15。。，聊够十五分钟，否则就随机抽一个人提前死！
抽到谁？我？我妈？还是眼前这个刚卖掉儿子的二叔？

不知道。但谁都不想试！

“再打！都***给我打！”小舅额头青筋暴起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“**，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
冰冷的提示音像丧钟，响一次，大家心就沉一分。

07:16。

07:17。

我手心全是汗。脑子疯狂转动。

苏晓就在苏浩旁边。但她恨疯了，根本不会帮忙，反而可能捣乱。

硬联系苏浩？违规，可能立刻死。

怎么办？到底怎么办？！

就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候——

我的手机又震了。

不是微信。是短信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
内容很短：

“哥，我是浩子。我用同学手机。我手机好像坏了，一直震，全是家里视频。出什么事了？我刚才好像看到晓晓姐在楼下，样子好吓人，我没敢喊她。”

苏浩！他主动联系了！而且用的是别人手机！这说明我们的微信轰炸他其实感应到了，只是没接！

机会！最后的机会！

我立刻回拨那个号码。响了五六声，终于接了。

“浩子！”我压住狂跳的心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听我说，现在家里有点急事，需要你马上配合。你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安静点的，接一下家里人的视频电话，就几分钟，随便聊聊就行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可我马上要上课了……”苏浩声音带着疑惑和迟疑。

“很重要！关系到……关系到家族里的大事！”我加重语气，但不能说破，“接三个人的就行，每人说几句话。算哥求你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也许是我从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他，苏浩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：“好吧……那我找个厕所隔间。但快点啊哥，要上课了。”

“好！马上！你先挂，我让他们打给你！”

挂断电话，我冲所有人低吼：“快！苏浩答应了！用微信打！一个一个来！别抢！说家常！问吃饭学习！千万别提预告和任务！谁多说一个字，害死大家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！”

生死关头，我的话带着狠劲。没人敢废话。

二婶第一个抖着手拨过去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通了！”

视频连线接通的声音响起那一瞬间，二婶眼泪唰就下来了，不是演的，是劫后余生。

屏幕里出现苏浩年轻但有点不耐烦的脸，**是厕所隔间：“二婶？咋了？这么急？”

“浩、浩子啊……”二婶声音发颤，拼命挤出笑，“吃、吃早饭没？学校食堂怎么样？钱够不够花？”

“吃了吃了。还行。够。”苏浩回答得很敷衍，眼睛还往旁边瞟，显然心思不在这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学习累不累啊？注意身体啊……”二婶词穷了，只能重复。

“嗯嗯，知道了。还有事吗？我这边……”

“没事了没事了！你好好的啊！”二婶生怕他挂，赶紧结束。

时长：2分11秒。算数！

第二个是小舅。他更紧张，磕磕巴巴问了点天气和课程，苏浩回答得更简短。

时长：1分47秒。

还差一个人！还差好几分钟总时长！

“谁上？快！”我急道。

亲戚们你看我我看你。刚才抢着打，现在真要上了，又怕说错话。

“我来。”我爸突然出声，拿过手机。

视频接通。

“大伯？”苏浩有点意外。

我爸看着屏幕里的侄子，沉默了一秒，开口，声音很沉，但稳：“浩子。”

“哎，大伯。”

“在外头，照顾好自已。有事，给家里打电话。”我爸没说太多，就这一句。

苏浩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我爸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屏幕。苏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也没马上挂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
05秒……10秒……20秒……

这沉默的二十秒，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终于，苏浩忍不住了：“大伯，还有事吗？我真得上课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我爸说，挂断了视频。

时长：3分02秒。

累计时长：7分钟！

还差8分钟！还得再找一个！

“我来！”二叔突然抢过手机，眼睛通红，“我跟我儿子说！”

“不行！”我一把按住他，“你刚害了他！他现在看到你，万一情绪激动说漏什么，或者直接挂断，全完了！”

二叔僵住，脸扭曲着，不甘心，但又怕。

“还有谁没打过？”我快速扫视。

“我……我来试试吧。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

是我堂妹，苏明明，小舅的女儿，刚上高中，平时胆子最小，一直缩在角落没吭声。她脸都白了，但还是举起了手机。

这是最后的希望了。

苏明明手抖得厉害，点了好几次才拨通。

接通了。

“明明姐？”苏浩更意外了。

“浩、浩子弟弟……”苏明明声音像蚊子叫，“你……你那个……最近有没有看那个新出的动漫啊？”

她居然聊起了动漫！这是苏浩为数不多的爱好！

果然，苏浩来了点兴趣：“哦！你说《XX》？看了看了！最新一集超神！那个反派……”

话题居然就这么接上了。苏明明虽然紧张，但显然做了功课，或者说，她真的了解这个弟弟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居然聊了开来。

时间，在动漫角色的讨论中，一点点流逝。

06分……07分……08分……

累计时长在跳：13分钟……14分钟……

最后几秒！

“……所以我觉得那个技能设定绝对有问题！”苏浩说得有点兴奋。

“嗯嗯！我也觉得！”苏明明拼命点头。

“好了不说了，真要迟到了，明明姐拜拜！”

“拜拜浩子！你……你注意安全啊！”苏明明最后下意识补了一句。

视频挂断。

最后时长：5分33秒。

累计总时长：15分钟……01秒！

超过了！刚好超过！

“成功了……我们成功了！”二婶瘫倒在地，嚎啕大哭，这次是喜极而泣。

小舅也长出一口气，抹了把头上的冷汗。

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死里逃生的恍惚。

任务完成了！至少暂时安全了，不会被随机抽杀了！

我也感觉腿有点软，靠着墙。

但下一秒，所有人手机同时“叮”了一声。

群公告更新：

亲情任务（第一轮）完成状态

目标苏浩有效沟通成员：4人（苏明明贡献主要时长，点赞！）

累计沟通时长：15分01秒（达标）

任务结果：成功！

奖励发放中……

所有参与连线并符合要求的成员（苏明明，苏建国妻子，苏XX，苏XX），个人豁免转发券已存入账户，可在下次自身被预告时使用（限用一次）。

苏浩同学配合良好，值得鼓励！

接下来，请大家稍事休息，准备迎接……

更亲密的家庭互动哦~

“豁免券！我有豁免券了！”二婶看着手机弹出来的一个虚拟券图标，又哭又笑。

小舅和另外两个打了电话的亲戚也查看手机，露出庆幸的表情。

而我爸，我，我妈，还有二叔，我们这些没直接参与连线的人，手机里什么都没有。

二叔眼巴巴地看着自已老婆手机里的“豁免券”，眼神复杂。

苏明明捧着手机，小脸依旧苍白，但眼神亮了一点点，她好像……做了件大事，救了大家？

可我没空细想。

因为我的微信私聊，又响了。

黑头像。

“不错嘛，林警官。懂得利用规则外的漏洞（陌生号码），组织能力也挺强。”

“可惜，亲情任务，可不是让你们钻空子应付差事的。”

“检测到任务过程中，存在‘敷衍’、‘表演’等非真心互动。尤其是苏建国（二叔），未直接参与沟通，亲情值严重不合格。”

“作为惩罚，及新的教学环节——”

“苏浩的‘高空坠物’死法，追加一条：‘目睹至亲惨状，心神失守，失足坠楼’。”

“而这位‘至亲’，就选定为——‘贡献突出’的苏明明小妹妹吧。”

“让她在苏浩面前，以最意外、最凄惨的方式‘提前退场’。时间嘛，就定在苏浩死亡倒计时结束前十分钟好了。”

“对了，这次‘亲情任务’的真正奖励其实是——”

“让你们亲手，为家人选定了死亡顺序和……观赏位。”

“敬请期待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浑身血液好像一下子被抽干，冰冷。

原来……任务成功的奖励，是豁免券。

而任务真正的“目的”，是筛选出“贡献者”，然后……让她成为下一个死亡催化剂？！

苏明明还捧着手机，因为自已“救了大家”而有点小小的振奋。

她不知道，因为她的“突出贡献”，她被选中了。

她要在她堂哥苏浩面前，用最惨的方式死掉。

而苏浩，将亲眼目睹，然后“心神失守，失足坠楼”。

我们所有人，刚才的拼命努力，所有的恐惧、挣扎、侥幸……

不过是为这场死亡演出，选定了演员和观众。

墙上的钟，指向07:29。

距离苏浩的死期中午12点，还有4小时31分。

距离苏明明的“表演时间”，还有4小时21分。

我抬起头，看向还懵然不知、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喜悦的苏明明。

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黑头像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：

“林安，这次，你还能‘组织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