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衣执政,穿成少年登庙堂
精彩片段
。,像泡在冰水里,连睁眼都费劲。,身下的草席硬得硌人,一动就“吱呀”响。,看见的是熏黑的房梁、结着蛛网的墙角,破窗户漏风,吹得窗纸“簌簌”响。?,疼得她太阳穴直跳。。,十七岁,父母早死,无依无靠,好不容易考中秀才,可连着三次乡试都落榜了。
大靖朝有规矩:秀才五年内必须考中举人,三次不中就降成“附籍秀才”,免役、见官不跪的好处削去大半,成年后照样要去服徭役。

原主昨晚旧病复发,又怕又急,一口气没上来,死了。

再睁眼,就换成了从现代穿来的苏清然。

她低头摸了摸自已的胸口,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,再看这清瘦的少年身形,心一下子沉了。

她是个女人,可这具身体,从小就扮成男人活着。

原主是孤女,在大靖,女人没父兄撑腰,就像风中残烛,任人欺负。

只有扮成男人,才能继承父亲的户籍,进学**,守住这间破祖宅不被**的族人抢走。

可现在,她成了附籍秀才,靠山没了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木门被人一脚踹开,木屑乱飞。

林家族里的管事林忠,带着两个壮汉闯了进来,三角眼斜睨着她,脸色阴得吓人:

林然,别装死!县里公文下来了,你三科落第成了附籍,免役资格革了!明天一早就去边关服徭役!”

“边关”两个字一出口,屋里的空气都像冻住了。

林然瞬间明白了。

这是个死局。

族人早就和县衙的小吏勾结,把本该是修路、修河的轻徭,改成了九死一生的边关屯垦。

摆明了是要把她**在外,好名正言顺地吞掉她的祖宅和田地。

换做以前的林然,早就吓得瘫软了。

可现在的林然,只是慢慢坐起身,理了理额前乱发,抚平洗得发白的长衫,动作不急不缓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她抬眼看向林忠,声音刚醒还有点哑,却字字清楚:“我不去。”

林忠愣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笑话,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溅到她脸上:

“不去?你一个附籍秀才,要钱没钱,要靠山没靠山,拿什么抗命?”

两个壮汉也往前逼了一步,堵得屋里更暗了,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。

林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桌案上的旧书和秃笔上。

那是原主的命,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——那本父亲留下的《河工策》,里面是她在现代水利工程专业学过的所有知识。

她笑了一下,那笑冷得像霜雪:
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她缓缓站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钉子。

破窗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清瘦却挺拔,明明是少年模样,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镇定。

林忠被她这气度慑得一滞,竟忘了呵斥。

林然直视着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

“从今天起,我的命,轮不到别人安排。”

什么徭役、附籍秀才、虎视眈眈的族人……在她眼里,不过是开局第一道坎。

大靖的科举路,重生、杀才、**、进士。

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,那就索性走到最高处,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动她。

林忠回过神,气得脸色发青:
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**!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!明天县衙门前见,不去就绑你去!”

林然不怒反笑,眼神平静得可怕,像早已把他的心思看透:

“林管事不妨拭目以待。”

“这祖宅,是我爹留下的。”

“这秀才身份,是我苦读来的。”

“这命,是我自已的。”

她把秃笔握在手中,狠狠甩了甩墨,墨点溅在泛黄的书页上,像一朵朵黑色的花。

院门“砰”地关上,震得屋梁落灰。

直到院中没了动静,林然才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她在草席上磕了磕,乍利盘坐,指尖抚过那本《河工策》。

从此,世上再无苏清然,只有大靖秀才林然

她拿起案上的秃笔,缓缓握住。笔杆微凉,却像有千钧之力。

“你们逼我,就别怪我……”

她低声自语,声音清冷决绝。

“那便从今日起,破了这局。”

“那便从今日起,改了这命。”

而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县衙后堂,那位执掌**的锦衣卫指挥使,正看着案上关于“附籍秀才林然”的卷宗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阅读更多
章节目录 共 1 章
第1章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