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就是受气的过程。这话一点不假。。她有三个孩子：我男人张小强，我小叔子张小军，我小姑子张小梅。三个孩子里，她最疼的是小军，最不待见的是我男人。我男人在工地上干活，一天到晚灰头土脸的，挣的钱全交给她。她说："老大挣钱养家，天经地义。"我男人老实，说交就交，从来不问。有时候我问他要钱给孩子买点东西，他还得去跟婆婆要，要半天才能要来一点。，今年三十五，啃老二十年。我嫁进来那年，他才十五，初中毕业就不念了，整天在家躺着。我婆婆惯着他，说他小，让他玩几年。几年变成十几年，十几年变成二十年。他不上班，不干活，不交钱。每天睡到中午，起来吃饭，吃完饭打游戏，打到半夜，第二天接着睡。他屋里永远一股方便面味儿，脏衣服堆成山，我婆婆不让我进去收拾，说"我儿子的事你别管"。。养得心安理得。"他还小，"婆婆说，"等他结婚就好了。"可他连对象都找不到。谁愿意嫁给一个三十五岁还跟妈住的？相过几次亲，人家姑娘一看这情况，扭头就走。，我忍不住说了一句："妈，小军也该出去找点事做了，总不能在家待一辈子吧？"我婆婆当时就炸了："关你什么事？我儿子我养着，花你钱了？"我说："他吃的用的，不都是家里钱？""家里钱是我儿子的钱！我儿子挣的！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我被噎得说不出话。那天晚上，系统弹窗：检测到宿主受气，受气值+20。当前受气值：328点。，不只是躺着。他花钱还大手大脚。我男人一个月挣三千，交给我婆婆两千五。我婆婆每个月给我五百块生活费，剩下的她说攒着，给张小军娶媳妇。可那钱，根本攒不住。张小军要换手机，婆婆二话不说掏五千。张小军要买摩托车，婆婆凑了一万。张小军说要创业，婆婆把攒了五年的钱全给了他，八万块。他创了三个月，赔光了，回来接着躺着。，一声没吭。我问他："那是你的钱，你就这么让他花了？"他说："妈愿意给，我能咋办？"我说："那是你挣的！"他说："我知道。可那是妈，我能说啥？"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。系统弹窗：检测到宿主受气，受气值+50。当前受气值：876点。，学费都是我娘家借的。我儿子生病住院，我跟婆婆要钱，她说："没钱，找**要去。"我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攥着那张欠费单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我女儿在旁边拉着我的手，小声说："妈，不哭。"我蹲下来抱抱她，说："妈没哭，妈眼睛进东西了。"可我忍了。为了孩子，忍了。
我忍了二十年，忍出经验来了。系统里有个受气值记录，我经常翻着看。那些数字，像一本日记，记着我这些年的委屈：

1996年3月，婆婆说我不如小姑子能干，受气值+5——那天小姑子回娘家，婆婆做了一桌子菜，对她嘘寒问暖。我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，她连一句辛苦都没说，还说我干活不如小姑子利索。

1998年7月，小军偷吃我给女儿留的鸡蛋，婆婆说"他小，让着他"，受气值+10——那个鸡蛋是我省了两天菜钱买的，想给女儿补补身体。小军看见了，一把抢过去吃了。我婆婆在旁边说："他小，让着他。"

2001年12月，过年杀鸡，我吃鸡脖子，受气值+5——每年过年杀鸡，鸡腿永远是张小军的，鸡翅膀是我男人的，我吃鸡脖子。婆婆说："女的吃那么好干啥？"

2003年5月，女儿考上县里重点初中，婆婆说"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"，受气值+20——女儿成绩好，考上重点初中，我高兴得几晚上没睡。婆婆一句话泼冷水："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？早晚是别人家的人。"

2005年9月，儿子交不起学费，我跟婆婆借钱，她说"没有"，受气值+50——儿子要交学费，我实在拿不出，跟婆婆开口。她说没有。转头就给小军买了新手机。

2008年3月，小军要钱买手机，婆婆二话不说给五千，受气值+80——小军那部手机用了半年就想换，婆婆二话不说从柜子里拿出五千块。

2010年11月，我男人工伤住院，婆婆说"花那钱干啥，养养就好了"，受气值+100——我男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腿骨折，要动手术。婆婆拦着不让住院，说在家养养就行。我跪着求她，她才勉强拿出两千块。

一条一条，都是这些年受的气。

攒了二十年，攒了一万点。一万点，可以兑换很多东西。100点可以怼人一次。我从来没兑过。怼了又怎样？爽一下，然后呢？日子还得过，婆婆还是婆婆，小军还是小军。怼完她，她能对我好？不可能。说不定打得更狠。

500点可以离家出走一次。我也没兑过。走了，孩子咋办？我男人那个窝囊样，能把孩子带好？我女儿才几岁，我走了谁管她？我不能走。

1000点可以让恶人遭报应。我动过心，有几次真想让他们尝尝苦头。可又觉得，遭报应就完了？太便宜他们了。我想让他们真正懂我，懂我受的那些气，是怎么一点点熬过来的。

我一直攒着，攒到一万点，解锁了终极选项。让一个人，穿越到任意时空，体验我的受气人生。我选了张小军。让他去给我婆婆当儿子。让他体验一下，被人啃是什么滋味。让他尝尝，吃二十年鸡脖子是什么滋味。